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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生英儿子王关增发言稿:我眼中的母亲
发布日期:  2010-11-16 14:51: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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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生英先进事迹报告团报告材料

  我眼中的母亲

尊敬的各位领导,各位来宾,老师们,同学们:

  大家好!我叫王关增,是王生英的儿子,在郑州一家公司工作。一直以来,我很少愿意去回想我的童年,可那些浸透了点点滴滴母爱的记忆碎片,又常常在不经意间浮现在我的脑海。那些交织着对我的母亲—一个平凡的山村女教师的爱与怨,辛酸与温馨的情感,在我的生命之河的流淌与冲刷中,一次次提升我生命的质量与人生的高度。

  二十七年前,我出生在那个已经解决温饱的年代。在我的记忆中,却总有一个“饿”字萦绕心头。家里也不像过去那样缺粮,只是母亲总是很忙,她每天早出晚归,我很少能吃上照时的饭。每当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,邻居小伴们已吃上热乎乎的饭了。那时,我特别希望母亲也能每天准时给我做好饭,满足我的饥肠。

  记得有一次,我很饿,大我两岁的姐姐给我找东西吃,搬起板凳去摘挂在墙上的篮子,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,我被吓得大哭起来,姐姐强忍着疼,赶紧抱起我说:“弟弟别怕,弟弟不哭,姐姐没摔着,都是姐姐吓着你了。”

  那时村里在放一部电影叫《世上只有妈妈好》,村里的孩子们都在唱“世上只有妈妈好,有妈的孩子像块宝……”,而我的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,我觉得姐姐才是最好的,她总能陪我一起玩,有好吃的让我先吃,有好玩的先给我玩,有时妈妈忙备课,是姐姐哄我入睡。“世上只有妈妈好”那首歌我很少唱,有时要把歌词改成“世上只有姐姐好。”

  毕竟儿子对母亲的依恋是世上没有什么能够代替的。那时我常常坐在门前的石头上等妈妈放学回来,呆呆地看着门前山脚下流淌的小河,眺望对面山坡上苍郁的山野。因为母亲去教学,要走过这条小河上的一座桥,然后穿行于山中崎岖的小路。就这样,盼呀盼,太阳终于落山了,夜幕慢慢降临,看到从山下走上来一个人,虽看不清面目,但一眼就会认出,是妈妈回来了,赶紧告诉姐姐:“妈妈回来喽!妈妈回来喽!”

  上小学时,我的母亲曾教过我两年,别的孩子都很羡慕我,“看人家妈妈当自己的老师,多好!”我感觉也的确不一样。他课堂上提问问题,别的孩子的次数总比我的多。课堂或课间给学生解答疑难时,我也总是感觉她给别的同学讲解很细致,很透彻,特别有耐心,一遍遍地讲都不嫌烦。

  升入初中后,第一次有了离开家的感觉。别的同学家长经常到学校去送学生,或去看望,向老师了解学生的情况,可我的母亲从未到学校去过。每当看到别的同学家来人时,我既羡慕又嫉妒,我多么希望有一天在学校也能看到母亲的身影。我曾为此向母亲抱怨,而母亲却总是一句话:“没时间。”

  记得1993年夏天 ,村里仅有的三间破旧的校舍,一夜间在狂风暴雨中坍塌了。村里没有了学校,母亲就让孩子们在村里的山坡和树林里流浪上课。对此我曾经问母亲:“为什么不找村里再盖一所学校?”母亲说:“咱村里现在没钱,你找村里不是给他们出难题吗?不过也不能让孩子们没上学的地方,眼下天快冷了,没教室可不行。”

  我的母亲和父亲商量后,先腾出家里的房子,把学校搬到我家,然后再把二层盖起来当教室。那时我的父亲刚刚生过一场大病,身体还很虚弱,家里经济十分困难。但为了能让学生早日有新教室用,他们说干就干,为了节约成本,他们就到三里外的沙滩上挖沙子,就可以省下买沙的钱。为了能买到更便宜一点儿的砖瓦,他们跑遍了附近的砖瓦厂。家里树都砍了,木材还凑不够,就到亲戚家去借。母亲的腿脚本来就不灵便,加上长时间奔波劳累,腰也累弯了,人也瘦了一大圈。我星期天放学回到家,看到家里忙成这样子,总想帮大人们做点什么,可当时还小,也帮不上什么忙。

  深秋时,房子终于完工了,孩子们也搬进了宽敞的新教室。到了冬天,山坡上的风大,门无法完全挡住冷风的进入,母亲怕冻着她的学生,她就把家里的旧棉衣都拿出来做了棉门帘。那年冬天,我和姐姐都没有穿上新棉衣。

  我的个子长了,棉裤不够长了,妈妈就让我到姥姥家,让姥姥为我接上了一截。看到别的同学都穿上了新棉衣,我对母亲产生了不该有的怨恨,恨她总是想着她的学生,对我和姐姐却漠不关心。

  1999年我进入高中学习,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知识的增加,对我的母亲开始有了新的认识,怨恨之情逐渐消散,代之而来的是对母亲的歉疚和内心的不安。我是母亲的儿子,可母亲心中的孩子不只我一个。她的想法太朴实了,山里太穷,她只想让山里的孩子都能接受教育,并以此作为最大的幸福,用每天平凡的工作来实现。

  我对母亲的理解也化作了我自己的行动。上了高中,离家远了,开销也大了,但家里的经济条件我很清楚,父亲身体不好,母亲收入有限,我就在自己每天的伙食费上动脑子。别的孩子一周十几斤粮票才够用,我坚持只用几斤,甚至还没女孩子们吃得多,吃个半饥半饱,只有如此,我的内心才感觉一丝平静和慰藉。

  2002年,我考入信阳一所大学,母亲的高兴与欣慰我能从她的脸上看出来。那时家里的条件有了点儿好转,但毕竟多年来家底子薄,一时没有大的改变,每年凑齐我和姐姐万把块的学费都很勉强。等我们交学费时,母亲又从基本凑齐的学费中留了600多元,她用这些钱为学生买了录音机、磁带和其他学习用品,我们只好向学校申请缓缴所剩部分的学费。

  对母亲的行为我们默认了,因为我已经长大成人了,懂得了母亲,愿意为她分忧。母亲的人格力量影响着我。上学期间,母亲给我的生活费是定量的,除此之外,我从未伸手多要一分钱。毕竟学校的饭菜油水少,别的同学经常外出吃饭,我从未到外面吃过饭。尽管如此,仍然有时吃不饱,只好撑一撑就过去了。家里来信询问,我总是报喜不报忧。一年后,随着姐姐的毕业、参加工作,这样的日子才得以改变。姐姐每月给我一、二百元钱,让我改善伙食,钱虽不多,但对我这样一个小伙子来说,真是雪中送炭,后来再也没有吃不饱过。

  2005年毕业后,我在郑州找到一份工作。一个人在外闯荡,来自各方面的困难自然很多。每当工作不顺或遇到难题的时候,就会想起母亲,勇敢地面对困难,果断解决;每当和客户或公司发生利益冲突时,也会想起母亲先别人后自己,舍小家为大家的为人准则,使我坚实地走过生活的每一步。

  2010年4月4日,我的孩子出生的第一天,母亲接到了学校通知,让她马上返回学校,她紧紧地抱着刚出生不到3个小时的孙子,亲了又亲,不忍放下。我理解母亲此时的心情,示意她放下孩子。我陪她走出房间,走到医院大门口时,母亲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,抱头放声大哭,我安慰母亲:“我和彦洁能理解您,山里的孩子离不开您,收拾一下东西早点回去吧。”母亲含泪离开了医院。

  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,我的母亲在她的儿子眼中是伟大的。母亲的爱就像家乡经流不息的洹水,滋润着我的生命,需我毕生去解读。

  在这里,母亲,我要大声地对您说:“我爱您!您是一位好老师,一位优秀的共产党员,我的好妈妈!”

  谢谢大家!